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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1-15
完全诗意的信仰 - [解语花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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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读林徽因的《悼志摩》,摘一段如下: 志摩认真的诗情,绝不含有丝毫矫伪,他那种痴,那种孩子似的天真实能令人惊讶。源宁说:有一天他在校舍里读书,外边下起了倾盆大雨——惟是英伦那样岛国才有的狂雨——忽然他听到有人猛敲他的房门,外边跳进一个被雨水淋得全湿的客人。不用说他便是志摩,一进门一把扯着源宁向外跑,说快来我们到桥上去等着。这一来把源宁怔住了,他问志摩等什么在这大雨里。志摩睁大了眼睛,孩子似的高兴地说“看雨后的虹去”。源宁不止说他不去,并且劝志摩趁早将湿透的衣服换下,再穿上雨衣出去,英国的湿气岂是儿戏,志摩不等他说完,一溜烟自己跑了! 以后我好奇地曾问过志摩这故事的真确,他笑着点头承认这全段故事的真实。我问,那么下文呢,你立在桥上等了多久,并且看到虹了没有?他说记不清但是居然看到了虹。我诧异地打断他对那虹的描写,问他:怎么他便知道准会有虹的。他得意地笑答我说:“完全诗意的信仰!” “完全诗意的信仰”,我可要在这里哭了!就是因为这“诗意的信仰”他硬要借航空的方便达到他“想飞”的夙愿!“飞机是很稳当的”他说,“如果要出事那是我的运命!”他真对运命完全诗意的信仰! 看到这里我感慨万千,唏嘘良久。原来,这叫完全诗意的信仰。原来,这就是完全诗意的信仰。眼前不禁浮现了这样的画面:古朴的康桥,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空灵,纤尘不染。清雅灵逸得像是一幅中国传统的水墨画。康河的柔波在狂雨的击打下汹涌起来。那河畔的金柳,也在风雨中尽情地摇曳。就连青荇也不似从前那般柔柔地在水底招摇了。志摩,那个完全沉浸在诗意的信仰中的诗人,正怡然自得、气定神闲地立于狂风骤雨中默默地体会、静静地等待。任你风吹雨打,他自岿然不动。志摩是在独享那份宁静的诗情。凌云健笔意纵横。在诗人看来,英伦的狂雨不过是彩虹出现前的洗礼。这穿林打叶声,是那样的涤荡人心,并且奏出了动人的交响。志摩在等虹的时候会思考些什么,已经无从知晓了。我只知道,如同在康河的柔波里甘心做一条水草一样,在狂雨中的桥上,他甘愿湿透了等虹。可以想见,雨住虹现的那刻,诗人会是怎样的欣喜若狂。 想到这里,我深深感动并沉醉了……不禁吟起苏轼的《定风波》——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仗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二者时空不同,意境相通。恬淡超然、物我两忘,有着如此契合的异曲同工之妙。 我亦是个满腔诗情满眼画意的女子。诗意的信仰,在我而言是与身俱来,深入骨髓的。是我生命和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,是我思想和灵魂的寄托与皈依。只是在读了林徽因这篇文章,听了志摩这句话后,我才醍醐灌顶地彻悟。原来,这份感情、这种精神、这等执着可以精辟的归纳为“完全诗意的信仰”。短短七言以概之!好个志摩!好个“完全诗意的信仰”!志摩是我喜欢的诗人,他的诗意和才情深令我叹服、激赏。志摩的完全诗意的信仰感染、震撼并激励着我。 我亦是愿意执着地追求完全的诗意的信仰的。只是,我认真的程度远未及志摩。曾经在清晨上班的路上邂逅晓天的烟霞,惊艳于斯,驻足观赏。竟能看痴了,再难迈开脚步,以至误点。后来索性告了假,尽情欣赏。也曾在冬日的江边观落日,依依惜别向晚的夕阳。从半江瑟瑟半江红到最后的一抹余辉散尽,任寒风阵阵、冻得直打哆嗦亦不忍归去。现在想来真有些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的意境。这样的情景在我时有发生,并非鲜见。每每雨后初霁,也都会满怀希望的期待彩虹,但只是倚在窗前。不曾一个人在雨中,等雨停。一个人在桥上,待虹现。像志摩那样完全诗意的信仰,像志摩那样宣泄得酣畅淋漓的诗情,还不曾有过。诗情和画意都是源于生活源于自然的。我热爱生活也亲近自然。只因近来笑语稀,是故诗情懒、画意也渐无。我是该振作起来认真些的,是该轻轻将心底千般诗情柔柔唤起,笔下万种画意细细描摹,将心中那诗意的信仰坚持到底的。 我执着地追求完全的诗意的信仰。只是,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。有良辰有美景还需得佳人相伴,才会成为赏心乐事,才会升华为最美丽的诗情画意。我不想一个人在雨中的桥上孤孤等虹;我不想一个人在百尺危楼静静观星;我不想一个人在空旷庭院遥遥拜月;我不想一个人在咆哮的涛声里瑟瑟听潮;我不想一个人在黑色的洋面上寂寂看海;我也不想一个人登泰山而小天下;我还不想一个人临碣石以观沧海;我更不想一个人乐山一个人乐水;我最不想一个人徜徉于天地间寄情于山水间。此情此境,若独我一人,虽有无边的诗情,却只能黯然体会、默默蕴量。只怕,会少了志摩那份兴奋与欣喜,平添几分寂寥与落寞。此番诗情必定是惆怅的诗情。在我执着地追求完全的诗意的信仰的时候,希望有人,有心仪之人与我相携相伴。希望,心仪之人能够不断给我前行的鼓励与动力,不断推动着我去执着地追求我完全的诗意的信仰。希望,有人如斯,与我琴瑟和鸣、与我相知相悦。 志摩在雨中桥上等虹的美是他完全诗意的信仰。这等绝美,大气而从容。是让我向往并憧憬着的。期盼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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